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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生常谈

我碰到过的一个BT华人女老板

Willion
29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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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人格的赏析,论 Prof. XXX]

Prof.xxx是我的老板,至少现在是。

我见到她的第一感觉是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跟她说话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快。她的控制欲望很强,总是不断的打断别人的谈话,说自己的想法。

而且丝毫没有尊重他人的倾向,说话的口气像是命令他人。

后来随着交流的加深,我越来越觉得这个人不是个坏人,至少主观上不是个坏人,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人罢了。

Prof.XXX 来自一个马拉西亚华人家庭,在她长大以前家里很穷。后来出来读书,异常优秀,可以说是少年得志。

她只申请了两个学校,然后就志在必得的被MIT以fellowship录取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得了忧郁症,很是严重,严重到另她休学。当然,她对我们的解释是“以前从来没见过雪,对天气不适应”。但是,我更相信师兄说的话“她就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后来Prof.XXX回国治疗,稍好之后再度申请来美国读书,进了UCSD。再后来,毕业后去了Bell lab,一直是一个小职员,后来有机会就来了我校当faculty。

我可以觉察到,这个人受的挫折很多。

她对professor这个称呼很敏感,对我们说话总是"你们是student,我是faculty/Professor"。美国是一个很开放的环境,至少教授和学生在社会认可中是平等的身份,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好像能带给她莫大的快感。我从来没有见过对自己身份如此自重的人。并且,她的自尊心强得惊人。任何讨论,学术上的或是非学术的,她从来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我所做的任何辩解都会被她的“我知道啦”打断。她总会指鹿为马的找出一种理由来指认是你的错。而且在自己的明显错误上会有一些过激行为。我无数次被逼承认是自己的错误,是我的careless,是我的无能。每次我的失误,或是她的失误。她总是说“你们学生啊,方法不对”。我明显可以感觉到她根本不知道我哪里不对,这只是一种惯性思维,一种定势,一定是学生的错。

我一直相信,自傲之人,必有其自卑之处,而且一定是在他自我夸耀的地方的相关领域。我认为,这个人可能是长期呆在公司底层,或是受到上层的不正常压迫,整个的已经形成了扭曲的自尊。简单的说,就是从学生身上找满足,从别人的缺点或是错误找自尊。

我可以忍受她的无理歪曲,也可以违心的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是这一切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我跟着她到底是为什么。师兄说“吃力不讨好,你干嘛跟着她”。

从她对我的指导看来,这个人的学术水平根本就是不入流。她的想法很贫乏,而且脱离实际。在与她一起工作的这一年间,我无数次的听她重复自己是多么的努力,看了多少多少paper。但是学术能力不应是以看的paper数为准,而是以自己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为标准。她似乎想用自己的努力来向学生展示自己的能力,从我们崇拜的眼光中获取自尊。但我不得不说,这个人的学术水平很差。她的数学功底很差,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并且,这个人在学术上很投机。做的都是一些很新奇看起来很NB的东西,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她在每个领域呆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年,完全是在做学术投机。自己尚且对领域不熟悉,就领着我们蛮干,根本就做不出什么有效的成果,也没有能力指导我们。她那可怜的自尊心又决定了,学生不能比她强,不能指出她在一个不熟悉的领域犯下的错误。就这样,我们的学术热情一点点的被打击。每天都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各个领域做做,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成果。正是这样快速的转换领域,导致了她毕业这么多年以来,从来就没有发过tier1的paper,从来都没有。作为一个教授,这很可耻。我认为,这是她性格上的缺陷造成的。她这个人性格急躁,根本不会又耐心听从别人的诉求,也没有耐心在一个小点上深挖下去。这是可悲的,也是可恨的。跟着这样的老板,看不到前途,也得不到指导,只会整天被指挥着瞎忙。

学术上的失败也就算了,我也不是个多么想搞学术的人。最不能让我忍受的是对我自由的限制。这么多年的独立生活让她已经无从获知如何对人礼貌,对人平等了。跟她的谈话,她从来都是命令的语气。并且,这个人控制欲望很强,做什么事一定要照着她的意思去做,包括选修的课程和实验的规划,否则就是大逆不道,你就是有错。这种人,一定在内心缺乏安全感,才会想着去控制他人,控制这个世界。她对学生的控制很严,非常喜欢无时无刻的见到学生。于是乎,她的办公室就设在我实验室的内部,每天无数次meeting,无数次discussion。并且在实验室有一种无时无刻被监视的感觉。师兄弟之间不能再她可视范围内谈话,否则你就是在偷懒,就是不务正业。你必须在她规定的时间呆在实验室,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作为一个PHD学生,我认为这是对我自由的限制。这不是一个正确的指导态度,这是深层次安全感的缺失。

我最最不可忍受的,就是对我自由的限制。呆在实验室,就如坐针毡,痛苦不堪。

除去学术上的一切,她又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她是个情绪化很严重的人。每次在外感觉受啥委屈了,就会找个茬骂我一顿。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情绪,并且可以预见自己要被骂了。这就是在外受气,对内骂学生找回来。不是自己的错,却要满足她变态的需求,这TMD让人实在不爽。我有很多次都跟她对骂了,还是忍了下来。

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她的一切可恨,都来自于她所受的挫折,和所经历的一切导致的心理扭曲。但是我可怜她,谁来可怜我,我只有选择逃离,越远越好。

从去年九月开始,我自从知道了她的性格,就开始刺探师兄。师兄也对我说“说句不该说的话,你越早走越好”。是啊,呆在这里迟早也是走的,不如主动一点。根据历年的记录,这个实验室有史以来只有一个PHD成功毕业过,还是在她需要一个毕业生好拿tenure的时候。从此以后,再无人毕业。于是乎,我在学期开始就计划如何逃离。第一个学期很累,很累。上的课很繁重,又要满足她的要求,做实验室的项目,还要抽出时间来考托福,重新申请,真的是累到快崩溃的地步。不过好歹我撑下来了,终于撑到最后了。期间她数次警告我要停我funding,倍增我的压力。到了学期末的时候,师兄跟她决裂了,转master毕业了,实验室一下子缺少人手了,她对我的态度也开始转变了。然后,我有了第一个offer,这才有了筹码。国际学生不容易啊,担心自己的身份,担心自己的前途,遇到变态老板只能忍着。

到了最后,就是该如何摊派的事了。我考虑过两个方案,好合好散和火并。火并不外乎就是刺激她的自尊心,让她主动fire我。但是,后来我的朋友都劝我,算了,对自己没好处,还是好合好散吧。那就好合好散。我知道她以前有抑郁症,所以就从抑郁症下手。我找到一个她跟我谈心,想稳定军心的机会,全盘托出。当然,我是说自己很depressed,想要transfer。这个方案果然奏效,使得Prof.XXX很是激动。她再三挽留,并且做出了很多努力想要缓解我的"depression"。当然,她是不可能成功的。根源在她,她生存我就活不了。后来在她感同身受下,还是放手了。

总之,一切都过去了,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感谢Prof.XXX,让我认清这个世界。也诅咒你,你磨去了我对科研的最后一丝热情。

到了最后,她亲口说:“我对你的progress很满意,you make a great progress”。至少,我没给X大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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