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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我‌‌‍‍‌‍‍‌‍‌‍‍‌‍‍‍‍‍‍‍‌‍‌‍‍‌‍‍‍‍‌‍记忆尚存,记录下职场新人在国内创业公司的2年内遭受到的职场PUA

一亩三分地匿名5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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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逛知乎时无意看到关于职场PUA的话题,结合自己毕业至今2年在国内某创业公司那会儿老板对我的“谆谆教导”,我想把我的遭遇都记录下来,希望自己引以为鉴,也希望帮助匆匆过客们避雷

先罗列一些个人信息以更好地了解情况

1. 当初为什么选择这家公司:这家公司属于创业公司,部门主管、公司大老板和HR主管是朋友关系,可以说整个公司完全都由他们说了算。我之所以当初被吸引是因为看到了数据科学主管的学历和背景都非常响:顶级金融公司,家喻户晓的那种、美国顶级商学院,也几乎是每个国人都知道的那种。因此,我慕名接了offer,打算好好干

2. 为什么没有去春秋招:本来是打算出国了,但申请到一半没想好自己的留学目的,此时秋招已经过去,春招拿到了携程的offer,但嫌携程太远在虹桥,就拒了不打算去,最后毕业直接社招,想先干2年再留学也不迟(然后今年申请到了cmu,但去不了了,5月份那会儿签证取消时是真的绝望)

3. 既然遭受到了这么PUA,为什么不走人:我当初觉得他的推荐信能帮助我申请到比较好的学校,但后来仔细分析申请结果并发邮件询问committee录取我的原因,才发现录取我是因为我其他方面的材料出色

所有的PUA全部来自于这个部门主管,在具体描述他的表现前,我先说说这个主管的一些特点和这个公司有哪些规定

1. 这个主管有哪些特点:招新人喜欢招留学生、且GPA高的,进来给低工资、招人喜欢招刚毕业的,易培(xi)养(nao)、心情不管喜怒全部表现出来,办公室气氛全被这个人心情所影响、喜欢“随时”给反馈,包括夜间和周末、对技术一窍不通,身为当代互联网时代的数据部门主管,连基本的sql也不会

2. 这家公司有哪些规定:大小周、上班必须9.30到,迟到扣钱,下班弹性,但必须7.00后才能走,考勤靠阿里那个钉、碰到2次拖欠工资(第一次持续2个月,第二次持续4个月)、办公场所是众创空间,在我还是员工的2年不到的时间里,公司一共搬了5次

被这个人遭受职场PUA的具体事例:

1. 刚进公司没多久就搬到新的众创空间,因为那会儿协议上写的入住时间比实际入住时间早,因此还不能使用众创空间的会议室。因为要开会必须用会议室,所以我额外预约了30min的会议室,并提报销60多块钱。这个人直接说我为什么不直接叫前台来开会议室,这样就不用花钱了,我黑人问号,然后说我不会沟通

2. 每天有开早会的习惯。因为我一开始干的活比较接近分析,他可以听懂,所以我每次都会参加早会。差不多过了半年鉴于我做的内容越来越靠编程这块,有很多信息不用技术术语表达不能表达清楚,我尽可能用他能理解的语言表达,但他不等我话说完,就插话打断说我表达不清楚,他没听懂。事实上整个部门只有我一个人偏技术,所以没有任何其他同事能帮助我。等到部门的人越来越多后(差不多10人),就只和部分偏业务的员工一起开早会,且没有通知包括我在内的其他员工不开早会

3. 这个人在部门内定下了迟到的最后一人要请部门所有人(5-6人)喝奶茶的规定。有一次我和另外一个女的都迟到了,一起进去的。因为我事先和这个人说了要请奶茶,而这个女的没和他说,最后是我请了,这个女的也没和我说要对半分钱,我想就不计较了(一杯奶茶30块,奈雪/喜茶,以我当时的工资来说,算贵的了,而且他们指定喝这个)。这个人知道我们两个都迟到了,但什么也没说,我估计是因为这个女的是和这个人原来就是在一家公司的,后来到这家公司也是一起来的,所以关系本来就好,有明显偏袒的倾向

4. 同样的请喝奶茶,当这个人自己迟到时,有时请,有时不请。等到后来只让一部分人开早会时,每次都请他们喝,不请其余人喝

5. 这个人在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呵斥下属,只要是他觉得不爽的,除了上面第3点里提到的那个女的,其他人全部都正色厉声,且总是觉得自己是对的。哦对了,他本身是fin出身,对现公司行业的业务没啥背景,也是一个小白

6. 咱们部门做的统计模型主要由我完成,所以同一间办公室的产品经理想请教我模型是怎么做的。他看见产品经理和我在讨论,直接跑过来阻止我们的讨论,并当着我的面对产品经理说“我表达不清楚”,怕产品经理理解错误。当产品经理说我表达没有任何问题,他完全能听懂并希望继续讨论下去时,这个人才作罢,然后同样是当着我的面说“你可以通过这次讨论提升自己的表达能力”,我黑人问号???

7. 当他闲下来没啥事的时候,他会找员工1on1,但每次都非常有压力,每次都以质疑的口气在“提问”:我说做xx有困难,他说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克服困难,当我说了一些后他还是问“还有呢”,当我说不下去后,他再给出了没有任何建设性的建议。(按理不该是他给出些有建设性的建议嘛?你都不懂,还指望下属造火箭?不然要你这主管有啥用,当花瓶么?)有时他还会心血来潮鼓励下属,他会对我说:觉得我能成为很出色的xxx,我会把公司的资源都给你。然而后来各种杂事越来越多,我忙着处理这些杂事,根本没时间研究我感兴趣且有商业价值的工作

8. 对产出不了任何价值且不会编程的员工(他自己不会编程,且有客户说他会编程时连连否认自己会编程,估计他看会编程的人都低人一等吧),这个人会直接不让他们上班,有员工因此好几次呆在家里不上班

9. 对新员工和实习生不留情面,尤其是犯错误的那些人。当初招进来一个很优秀的和我同龄的实习生,gpa满绩的那种。因为一次疏忽,这个人直接让实习生走人了。另外一个新人员工也因为一个工作上的错误,罚他写检讨写一周。还有一个员工,本来每天中午是去健身房锻炼的,因为下午是1.3开工,而他有1次晚回来5分钟,这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建议”他中午别去健身了,然后说自己是每天下班去健身,让他也下班去健身

10. 部分兢兢业业、热爱“加班”的员工和这个人走得更近,这个人也喜欢和这帮为他卖命的好员工在一起说说笑笑。直到现在,除了这几个好员工,其他人全部离职了。离职的人平均在职时长不超过6个月,我18个月,算是忍气吞声很长时间了(我觉得我自己好能忍啊,what cannot kill u make u stronger \^0^/)。而且没有这个人在工作上面的“指令”,这帮好员工从不和其他人打交道,我感觉他们像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另外值得一说,离职的员工后来都去了很好很好的公司,也都成了很好的朋友。其中有一个员工和我一样有留学的打算,今年也申请到了cmu

11. 公司没有任何数据检查sanity check的机制,也没有任何code review的机制,这些个检查机制全靠员工一个人自己搞定,出了问题直接当事担责。尤其全部门只有我一个懂技术的情况下,出问题全是我的。当时出了问题后,他让我在会议室搞定这个问题,中午不准出去吃饭,要尽快搞定

12. 这个人在和员工聊天时,喜欢打听员工的底细,包括:家里有没有钱、父母做什么的、学历背景、有什么爱好、喜不喜欢运动、周末干什么、生活习惯。这导致的结果是,以我为例,我说我平时睡得比较晚,那么他会晚上发信息给我,让我做xxx,如果不回,第二天就火冒三丈质问我为什么“未读”;以其他同事为例,当得知有些人住得比较近还迟到时,就质问他们怎么住得那么近还迟到

13. 这个人喜欢在节假日布置“作业”,包括看xx书、做xx工作总结、做xx同事评估然后发给他。这个我特别讨厌,因为当时我还在准备gre之类的考试,然后我节假日也要学一堆技术,并没有什么时间看他要我们看的书,所以觉得特别恶心

总结一下,我觉得我那会儿还是太年轻了,也正是因为大家都比较年轻,所以才会被这个人所左右,我甚至觉得在这个部门下的所有员工有一段时间都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我甚至有一次加班晚了没带哮喘药,发病路都走不动,从公司走到地铁是靠扶着栏杆挪过去的,诶,说多了都是泪

另外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包括我在内离职的人,都是本身“面板数据”不差的人,且家里说不上大富大贵,但都有底气离职,还有好几个是有留学经验的。而那些好员工们,都是家里条件不咋地的,都希望在上海留下来,所以一直在这家吃人的公司一直呆着不走。自从我离职后,感觉整个人精神焕发,好在我现在虽然暂时不打算去cmu了,但也找了份挺薪水不错的工作。虽然留学计划暂时搁浅,但再过个几年打算申请个比cmu还要好的学校,到时候再来湾区也不迟。哦对了,读者如果计划重看这篇文章防止踩雷,建议将“这个人”在心里默默改成“这个B”,因为鲁迅曾经说过:人往往越生气时,记东西可以记得更牢!

更新说明:

有评论说奋斗bi这个词不好,说有看不起穷人的倾向。我写的时候知道这个词不好,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就直接用了,现在我换了个表达。其实吧,大家如果不是富二代啥的,出身背景都不咋样,都是穷人,都在辛苦地边忍边活

补充内容 (2020-9-14 00:49):

我哪里写我聪明和有钱了?能解决工作上的所有问题不等于聪明好吧,而且有钱的外地人多得去了,我怎么莫名变有钱了?我就一普通人...请别把自己的偏见和经历代入,形成无中生有的假设

补充内容 (2020-9-14 16:12):

奇怪为什么奋斗逼变歧视了,本来就是不好的现象。那几位好员工聊天问他们为什么不离职,他们说怕在上海找不到工作留不下来,因为户籍积分有些限制

补充内容 (2020-9-14 16:18):

我改文章的目的就是为了言辞不当导致的无关冲突,下面评论像是挖到宝一样越揭越开心,恨不得我每做一个变化,就能预测出更多负面信息。跟罗老师那会儿在微博发文被恶意揣测一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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