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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TL 到 TikTok EM 的 2年半感受 && AMA

laowang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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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

2012年加入Google Ads Frontend,做了六年(可以参考 ),4年TL,L6。19年初加入字节,6个月后转为EM。20年初转岗到TikTok,从头搭建前端团队,目前管理几十人。

为什么加入字节?

可能和一些人不同,我选择工作时,优化的不是当下的下一份工作,而是未来3年后的下一份工作。举个例子,两份工作,Foo的TC是120K, Bar的TC是 150K,我觉得Foo的工作经验能让我3年后获得500K的工作,而Bar的工作经验只能让我获得350K的工作,我会选择Foo。这里TC只是一个例子,不同人有不同的价值排序,对于我来说成长和有价值是最重要的两点。

19年主要选择两个赛道,blockchain和中国市场。blockchain拿了Coinbase offer,中国市场 US的公司不多,个人原因不喜欢阿里和百度,而且当时对抖音上瘾,只面了字节。最后选择字节主要是能在美国深度了解中国公司的机会非常难得,同时面试体验很不错。其中一位面试官的讲了一句话,基本可以概括我在字节的感受:“求什么,得什么”。

网上争议点的一些事实和看法





招聘

字节的中国和美国都不是general hire,每个团队会有自己的JD、pipeline和面试流程。虽然标准在全公司是基本拉齐的,但一些面试国内的岗位,自然会有一些文化和假设上的差异,导致候选人体验上有一定的方差。

网上 / 地里吐槽比较多的原因,可能一方面是招聘量确实比较大,另一方面是幸存者偏差。

说起recruiter的质量,我今年收到过Amazon recruiter 的reach out,问我是否对 “Tech Leadership opportunity/ SDE 3 role” 感兴趣。让他看下我的LinkedIn Profile后,他把Principal拼成了Principle。。。这只是一个anecdote,孤例没有太多讨论的价值。

早年的级别

地里见过一些说不去TikTok / 字节的原因是因为早期(20年甚至以前)的级别给的高,现在没有那么高了。

首先澄清下字节的招聘理念是“以能定级”,而不是完全依靠之前的工作经验或者TC。我看到的很多团队,是没有转对级别决定loop,是类似通关的方式,尽可能收集多的data point,然后综合考虑候选人能到什么级别。一些hiring manager面过之后,也会加面获取更多的data point。

基于我非常有限的信息,对早年给人字节会普遍up level的印象,有以下可能的解释:

1. 一些case是从美国找回中国的,同级别在中国和美国的TC band是不同的。为了让美国的人回国薪酬有吸引力,需要提高级别才能满足薪资要求。

2. 早期吸引的人才,他们的技能级应该是迁移性很强,并且有比较强的互补性。就是有绝活的人。比如在Google ML的去字节做ML,只靠见过的经验说不定就能产生更高一个级别的影响力。Google / FB的一些普通的L3、L4的generalist,不一定能产生额外的价值,所以初期也不一定会吸引这种人才(当然有FB L4回国很短时间就管20人团队的故事,这个我猜是outlier)。

3. 以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是up level并且是比FG好很多的机会,很多人是不会选择回国或者加入在美国不到100人的site(我当时差点被Menlo Park的office劝退)。因为幸存者偏差,所以听到的case就都是up level的。

除了一些“我的朋友们”,有一个帖子举了“真大佬”Liu Xiaobing的例子,Google L6,18年入职字节,据传给到了 4-1 的 level。看一下他的LinkedIn:linkedin.com,13年是腾讯的senior staff,14年是Qihu 360的senior technical manager & architect,然后作为L4进入Google Brain。他现在是Head of ByteDance Monetization Engineering。私以为,这是一个不只看level会有更好职业发展的例子。

我自己来说,字节的level不透明。我19年收到的offer,level是低于预期的,但还是接了,理由上面也提过。

WLB

有人感受在字节的WLB不好,有几个客观因素:

1. 一些团队和国内合作非常紧密,甚至就是要交接他们的工作,需要跨时差开会。

2. 字节虽然体量很大,但本质还是一个做consumer product startup,并且一些发布时间有多方面的制约条件,比如法务、PR、第三方。导致一些项目是deadline driven。

3. 很多加入字节、尤其是早期加入的同学,是非常career driven,对工作有热情的。这会有一些peer pressure。

4. 中国的PM和研发的节奏都是偏快的,如果刚开始和美国团队合作,会有一些misaligned assumption。

5. 一些基础架构,比如云服务、数据库、核心库和服务,都是有国内同学维护,并且暂时在美国没有专人。

我个人没有娃,习惯晚睡,虽然80后但精力自认还可以,工作时间比Google的时候确实长了不少,但是并不介意。

团队层面,我的老板、peer、和我自己都在努力让业务在美国闭环,目前大概有20%到30%左右的项目是和国内合作紧密。而且有一些工作组,在积极推动解决WLB和跨国协作的问题。

总结来说,问题确实存在,但是普遍性和程度因人而异,而且leadership认识到这个问题并且积极解决。但这不是个短期能解决的问题,否则就已经解决了。

Career Growth

我认为career growth主要有几个因素

1. 所在的团队,是否在快速成长期。比较简单的indicator就是团队规模过去和预期的增长速度。预计招很多人、并且有很多新人,自然说明业务的scope很大(公司不会招没用的人)并且有发光的机会。快速扩张的团队会导致混乱,同时 chaos is a ladder 。

2. 所在的团队,有适合“我”的机会。适合包括:“我”能做 && “我”有兴趣 && “我” 擅长做。

3. 有好的manager 和 mentor 。好的manager除了提供必要的指导和sponsorship外,也有给团队清晰的mission and vision。

从1来说,现在的TikTok的能提供比大部分big tech 更好的机会。通常团队一年涨20% 到 50% HC 都是很多了,我知道一些TikTok团队的HC增速是高于这个的 (包括我的团队)。从2来说,因人而异。从3来说,TikTok有一定的优势,是面试官很可能是你以后入职合作的同事,所以可以在面试过程中,获得更多的data point。相比Google的team match,实际上很难判断manager的好坏的。

客观角度,TikTok engineering在每个级别是有明确的rubric,也有很正规的升职流程。

Promo case的数字不能透漏,但我很有信心同样一个可以升职的工程师,在TikTok需要的tenure肯定是比Google短的。我没在FB工作过,所以无从比较。其他公司的data points我就几乎没有听说过。

TC

TikTok的薪酬在市场是competitive的,大概组成包括

- Base

- Target bonus,研发应该大部分是25% annual base

- RSU,yearly vest schedule: 15% 25% 25% 35%

- Sign on bonus

如果performance rating好,annual bonus可以远高出target bonus,过去两年也有选项把bonus转成RSU。因为没有refresh,所以同样TC的情况下,是比不上有refresher的公司的。

我个人的看法,RSU是要看expected value,现在我司的valuation是300B,我是很有信心3年内达到1T的。当然我19年拒绝了coinbase,投资个股也都是赔钱的,所以对估值和股价的预估完全是基于自己的乐观兴趣。

IPO

很多候选人都会问我这个问题,但是我没有任何额外的信息。个人乐观的希望可以明年上市。小道消息各种都有,经历去年的saga,已经几乎免疫了。

AMA

大家如果对字节 / TikTok有其他疑问,除了薪酬、level等敏感信息,我会未来一周,每天花半小时来尝试回答。

如果对我们团队有兴趣,也可以参考招聘贴,直接邮箱联系。

其他

如果对其他字节的data point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看下另一个EM发的招聘贴。

同时我也在持续招聘,参考下面帖子:

- 前端 / Full stack:

- SEO:

补充内容 (2021-10-15 16:52 +8:00):

我的观点是未来三年字节能涨到1T,但并没有说FB、Google、或者腾讯阿里也维持现状的市值。

两个参考点:

1. 现在Facebook的市值几乎1T

2. 从19年低点到现在,FB市值增长了了2.5倍

同时Biden的新政促进经济,通货膨胀会更加严重。没有其他因素的话,字节未来三年的增速比过去两年FB的增速高,应该是合理的。

当然也有风险,一是不可控的政治因素,包括中国和美国政府。二是如果在香港上市,可能会有一些折扣。

这不是投资建议,鉴于我过去投资的track record和19年没有去coin,我的这个预估很可能是错的。

补充内容 (2021-10-15 16:54 +8:00):

关于AMA

多谢大家对这个帖子内容有兴趣,我也回复了一些问题。鉴于并不是所有的帖子都是AMA,希望得到我回复的,麻烦加一个 AMA 的标记 (tag或者在正文),这样我会优先答复。

补充内容 (2021-10-16 06:45 +8:00):

关于工作是否应该努力的话题上,薛老师这段是我看过很精彩的:

bilibili.com

当然整场辩论也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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