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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生和老板斗智斗勇的故事

iVan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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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分享一个极品实习经验。

个人背景:博士第六年,去年在FAANG做了DS intern,因为毕业时间线感觉来不及就没有接FTE offer。因为去年在DS的体验非常好,又正好有一个想合作的组,所以今年回来,去了一个dream team做了RS intern。谁知道,噩梦这才开始。

我的直系老板是B,在我实习开始前一个月就发邮件来说谈一谈我想做什么。心里想说这个老板真是体贴,估计在给我scope project的时候想看我个人喜好。聊了30分钟,然后B还让我follow up with a document that writes down what I want to work on. 一周内我就给了他这个doc,里面写了5个potential projects —— 因为去年我就在这家厂实习过了,所以比较了解大致的技术栈和数据availability,因此在这个doc里我也特地写了每个potential project的pros and cons。 这之后就没下文了。我想可能距离入职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也就没再follow up,相信B应该会在scope我的internship project的时候考虑我的这些proposals。

入职第一天,和B开会,我问B能不能给我看一下他给我的project plan。这样我好了解一下scope是怎样的,也方便在我第一周还不忙的时候和peers做自我介绍。结果B跟我说,他没有给我scope好project。我问他那我给你的这几个proposals呢,你觉得可以试试看吗?B的反应是完全不记得我给过他这个doc。。。然后搪塞说感觉这些projects的scope都不符合team的priority。(我就纳闷了,什么时候interns的project得是team priority?我何德何能啊。)

度过了没有project的三天后,B突然跟我说有project了。结果link打开一看,好家伙,一共就5行都不到。没见过这么短的project plan。而且plan里也没有说到底final deliverable是要怎样的。我看了看这个plan,问他,没有final deliverable和你的expectation,那么我们最后怎么衡量我的final deliverable是好是坏呢?到了calibration的时候,别的leads来challenge you,那么我们在没有一个project plan的时候,你怎么去帮助defend我呢?在表达了这些concerns之后,我问B能不能further narrow down这个project,并且写下milestone分别是什么,和一个怎么样的final project可以算是meet expectation。B一下就不开心了,跟我说做RS就是要走一步看一步,没人会给你写的清清楚楚的。而且我的level (E4)就是要学会deal with ambiguity。说我不能这么needy。我就无语了。看来这个老板对intern的expectation真是既高又模糊。就说好,那就按着你给我写的这个5行的project先做做看,如果觉得promising,那我们再later decide what my project should be. 这个时候我就想找HR和skip了,但是觉得好歹我现在已经有“project”了,也不想刚入职就create drama,所以就真的想说试试看。

我在的这个组,除了我是RS intern,还有一个同学是DS intern,之后叫她A。A的start date是我两周以后。A来了一周以后主要是培训,熟悉技术栈,然后正式上手她的project。我和她在她第二周(我实习的第四周)的时候1:1了,然后发现project非常像,继续没区别。但是她的project plan有快10页,而且time stamp是1个月前,而我的project plan是五行,timestamp是几天前。。。这个时候A的老板正好PTO了,所以都是A的skip在帮她ramp up。然后这位skip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组里的两个internship project近乎相同),于是她就找了我的老板B。B表示他在scope我的project的时候确实有疏忽,就和Skip表示,会给我换项目。Skip同意了。

然后我的噩梦正式开始。在我第四周的最后一天,B说要和我1:1,在这个meeting里他说我和A的项目太相似了,经过仔细考虑,我得换项目。他说我下周的任务是和A完成交接。我的反应是:实习生换项目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呢?第五周都要开始了,我还没有新项目,这会影响我的evaluation吗? 实习生如果花几天时间完成项目交接,这也是实打实的活,但是似乎不在对于intern评级的expectation里。花一周时间去交接是否合适。B说这些都没问题,并保证会在下周前给我一个新的plan。

神操作开始了! 在我实习第五周的时候,B给了我一个新的project plan,这次比上次的内容多,一共有10行。可是这10行的scope真是太大了。大意是:你了解一下什么人用XYZ这个产品。为什么用这个产品。这个产品有什么缺陷。怎么可以进步,需要提出建议并且engineer the product change. 我看到这个project就晕了,跟他说,我实习也不剩几周了,现在这个project 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而且我是RS,这个project感觉有点太DS/UX了,这个scope是不是有些不合理。然后B就又开始了那一套“你必须学会deal with ambiguity“的教唆。

后续B给了这个project plan以后就PTO了,消失了两周。这两周我就盲人摸象,尽量make progress。这个项目做了一段时间后,我的Skip觉得我做的东西有点太散了,就说想看看我的project plan。我就把B给我的10行plan给她看了。Skip看了以后约谈了B。B回来很不开心,说我不take ownership,不会dive deep。我就和B说,我真的在试图take ownership,但是你给我的这个project实在scope的太大了,所以在出成品之前,外人看(in this case, the skip manager)肯定会觉得有点云里雾里。B说那不行,我们得改改你的project。

这个时候我就已经很不愉快了,因为我实习已经6+周都过去了。然后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就是这个老板B开会,每次都是说完就忘。一开始跟我说不如就做这个,然后下次开会就说你怎么做了这个不做那个,然后再下次开会就会说你怎么一会儿做这个一会儿做那个,都没有focus。非常迂回。于是我就开始manage up,开始记录1:1 的所有内容,然后meeting完会ping给B,让他过目,同意这是我接下来几天要做的事。我的Skip这个时候也估计有点发现苗头不对(B两年工龄,这个暑假是第一次做manager,手里的这个项目也是他第一次做“Lead”)。于是Skip就和我频繁约1:1,问我B让我干什么,然后问我progress,是不是有blocker。 我会把B让我做的事,和我们的1:1记录给Skip看,每次Skip看了就会说这个不make sense,说之前不是说好做这个吗,怎么B又让你做那个。然后她就会陪我一起dive deep,stay focused,找出我能有的contributions。Skip也教我如何在B让我换方向的时候及时push back,持续manage up。

反正这样持续了2-3周,最后我和Skip达成一致,觉得有一个店非常promising,如果我最后几周就focus on this,可以做出非常impactfu的东西,而且也比之前B让我做的东西更符合对RS的expectation。然后Skip帮我拿着这个我们共同完成的新project plan到B那里。B看了以后非常高兴,就sign off了这个新plan。到此为止我就觉得这个dynamics非常奇怪。感觉是Skip想帮我,但同时又处于不知道是更信任我还是更信任B的尴尬处境。然后感觉B其实不是很有能力,技术是没有的(连到底用的是什么ML model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组里最重要的一个model到底用了什么feature,看他的diff map,好像半年多没写码了,不知道身为RS IC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管理能力更是负。

有时间再继续细写。不过TL;DR是最后B在我实习结束前半个月跳槽了。他跳槽的时候我的Skip还在PTO,所以Skip其实也不知道他跳槽了。。。我的report chain被直接roll up to Director。Director和组里另一个manager了解了大致情况,在我最后半个月里非常照顾,帮我拉impact。

我们的组是厂里很特殊的一个组。因为我们是要年末才能有HC。(相比大部分SWE/DS/UX的实习,FTE的HC都是在hire intern的时候就预留好的。)我离职的时候组里表示愿意给return,但是要等HC,而且也不排除如果拿我和别的intern比,Director觉得我impact不够的话,可能就不会有HC。至今还在等结果,也在面试其他公司。写这个帖子就是想记录一下这奇葩的实习经历。

PS:我最近在准备香蕉厂onsite的BQ。发现经历了这次的奇葩实习后,亚麻的BQ居然一点都不难。我的LP故事简直就是手到擒来,面试官吃瓜比我还激动,有时甚至超时导致我没机会问面试官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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